进步儒学

为了帮助您对“进步儒学”有一个更好的了解,我们在此为您准备了以下内容(持续更新中):


节选自《当代儒家政治哲学》第一章(为阅读流畅性,有细微删改):

“……我所指的“进步”通过两种不同的途径发挥作用:第一是描述致力于个人和集体道德进步的儒家核心思想,并用来指代我所提倡的研究儒家政治哲学的特殊方法,这与当代其他一些“进步”的社会和政治运动具有一定的相似性。进步儒学可能更适合归入介于康德哲学与批判的新儒学(如林安梧)之间的一种类别。它有些像让康德哲学认可牟宗三“自我坎陷”说的重要性,尽管关于儒家道德描述必须采取的确切形式还是一种不可知论。同时,它还像批判的新儒学具有比牟宗三更多的社会批判性,尽管它至少与林安梧对于牟宗三的某些批判有所分歧。

“进步”常常相对于“保守”而言。然而,在儒家传统(包括我所读到过的儒家传统)中,存在一些既先进同时又保守的观念。正如牟宗三的同仁、新儒家唐君毅(1909—1978)所提到的:“保守实乃关系于人对自己生命存在之所依所根是否真实的加以自觉的问题”,而且,这种对于价值的理解,最终将会指引我们去认识万事万物的价值,而后一种理解则为进步提供了基础。牟宗三写道:“若无刚健之生命,通透之智慧,深远之义理,是不足语于保守的。真正的保守就是切实而落于实践的创新:这两者是不对立的。”换言之,对于新儒学而言,只有当我们“保留”了传统展现给我们的至关重要的德性和对生命的自觉时,我们才能因此而进步,这种进步包括了道德的成长,以及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牟宗三认为,如果将“保守”理解为一种固定的习惯体系或看法,将创造性理解为一种无限制的、激进的新奇事物,那么他们显然会遭到反对。但他断言,这些描述从真实性和价值性来看,既不适用于“保守”,也不适用于“创造性”。

处于进步儒学核心之中的一种观点认为,伦理洞察力(ethical insight)可以带来进步的政治变革,同时又反过来促进了我们的潜在德性。进步的儒学家所倡导的制度之所以富有价值,并不是因为它们来自我们的老祖宗,而是因为它们在实现基本的、儒家自古以来所珍视的、最基本的人类德性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因此,那些有碍于人类德性实现的社会结构需要被批判和被改变。进步儒家对社会、经济和政治上的压迫所进行的批判,常常与其他类型的进步主义提出的批判有相似之处,但在许多方面,进步儒学仍然是忠于其最初之见解的。不同叙述的等级制度、顺从、礼制以及国家道德教育等,都将会在《当代儒家政治哲学》中谈及……”

 

节选自《当代儒家政治哲学》前言:

在英文中,我用“进步儒学”(Progressive Confucianism)作为标签以表明我对儒学的看法。将这个英文词直译为中文,就是“进步儒学”。译者韩华在此使用了这种译法,我认为这可能是最准确的翻译。但是,我想指出的是,英文的“进步”(progressive),和中文的“进步”具有不太相同的含义。特别值得指出的是,英文的“进步”一词具有很强的社会、政治和道德的内涵。而中文的“进步”主要指的是经济上的发展。比如,在20世纪早期的美国,“进步党”提倡更为公正的法律,批评那些只寻求经济发展的人。社会主义者运动(socialist movements)是对这种“进步”的最好阐释,因为他们为社会寻求更为广阔和公正的发展。所以儒学应当是“进步的”的说法,与20世纪初的儒家思想者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比如康有为、梁启超、梁漱溟、张君劢等等,他们都倡导多种形式的社会主义。我使用“进步儒学”一词具有很多方面的考虑,其中包括对法规的强调(因为自我坎陷的需要),对礼仪的有限主义(ritual minimalism),人民主权和政治参与,全球的人权的强调,以及对压迫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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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儒学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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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篇对于安靖如教授所著的《当代儒家政治哲学》的书评,笔者鲍文欣对于安靖如教授所选的“进步”(Progressive)一词展开了分析,详尽地阐述了其在不同语言环境下的特殊意味,并基于此提出了一些颇有价值的疑问。